<?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崔轩铭</title><link>/</link><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on 崔轩铭</description><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language>en</language><lastBuildDate>Sat, 11 Apr 2026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item><title>翻车的演出，叙四，一些理解</title><link>/post/chopin_op52/</link><pubDate>Sat, 11 Apr 2026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chopin_op52/</guid><description>&lt;img src="/"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翻车的演出，叙四，一些理解"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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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p&gt;回想起来，时至今日，除了小学初中时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比赛外，我几乎没有以纯粹分享的目的而演出过。这导致我在台上时总觉得下方坐着一排评委。&lt;/p&gt;
&lt;p&gt;登台演出和自己练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哪怕平日练的再熟练，Coda十遍里有七八遍是可以原速无错音，上台还是会手指打结加忘谱到完全弹不下去。乐曲弹到一半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控制不住速度，会在最简单的地方意外出现突兀的错音。弹到一半时整个手指和腕部都麻木了，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演出后的几小时。网上说这是由情绪激动引起的“过度通气综合征”。&lt;/p&gt;
&lt;p&gt;表演完时感觉糟糕透了，下台后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完全不敢看老师。后来回听了录音，除了打结的手指碰错的音，后半段控制不住的速度和coda的翻车以外（好吧，问题已经很多了哈），整体的音乐性还不错（好琴加持）。尽管短期内应该仍有进步空间，但也该给叙四一个阶段性的终止式了。&lt;/p&gt;
&lt;p&gt;肖邦的第四首叙事曲是我最喜欢的肖邦作品之一，也是我认为肖邦作品中最深刻，情感最复杂而悲切的作品之一。同为晚期作品，叙四给人以类似于幻想波兰舞曲的回忆和幻想。而不同于后者以一种趋于平静的口吻道来的人生走马灯，叙四包含了更多的情绪张力和戏剧性。&lt;/p&gt;
&lt;p&gt;于我而言，叙四大概的情感主线是对美好的回忆，希冀，与找寻—&amp;gt;对这般美好是否可欲的质疑—&amp;gt;意识到终是虚幻与不可求后的愤懑，惆怅，和叹息。乐曲中充斥着太多的张力：疑问与回答，希冀与无望，梦境与现实，对美好的渴求与黯然的叹息，对命运决绝的抗争和命运无情的回击，等等。这些对立以一个个小乐句的形式反复出现，这使得情绪会像过山车一般，在短暂的时间内剧烈起伏。&lt;/p&gt;
&lt;hr&gt;
&lt;p&gt;&lt;strong&gt;引子&lt;/strong&gt;&lt;/p&gt;
&lt;p&gt;春日温暖的阳光中，重复的八度G如同悠扬的钟声，由远及近。&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一主题&lt;/strong&gt;&lt;/p&gt;
&lt;p&gt;由提问—再问—回答的结构组成。第一主题起始于一片虚无，在浓雾中迷惘的摸索。问句如同在找寻，前两个音（C-&amp;gt;F）蕴含着忧伤而又令人些许激动的期望，后三个音（E-&amp;gt;bB-&amp;gt;bD）则立刻带来怀疑与不确定性。回答中四个重复音仿佛是在迫切的追求却始终寻不到时的自责。揪心的情绪在胸口快速累积却又无处宣泄，只能在随后叹息式的结语中不甘地暂时压下。尽管含义有所不同，但此处重复的音型让我想到贝多芬在晚期弦乐四重奏op135第四乐章里带有强烈命运色彩和必然性的问答：&lt;/p&gt;
&lt;p&gt;&lt;em&gt;“非如此不可吗？非如此不可!&amp;quot;&lt;/em&gt;&lt;/p&gt;
&lt;p&gt;呈示部后的过渡段，右手的八度像引子主题里缥缈的钟声般，浮于云层之上，左手的八度则一路向下，将人引入幽深静谧的谷底。第一遍重复时就像甜美的白日梦，第二遍小调音程则预示梦境即将结束。&lt;/p&gt;
&lt;p&gt;过渡段结束，梦醒，第一主题“回答”的变奏将人拉回现实。不再是叹息式的下行，而取之以一个悠扬的高音，第一遍重复落在充满怀疑的七度B，第二遍则是对第一遍给予肯定的答复，落在大调C。&lt;/p&gt;
&lt;p&gt;第一主题随着微复调的变奏迎来高潮，两次提问以极强烈的语气喊出，回答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懑，随后的上行音程暗示着对美好的奋力追赶，但这执念又在一串右手空灵飘渺的下行跑动中烟消云散。第二主题开始。&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二主题&lt;/strong&gt;&lt;/p&gt;
&lt;p&gt;呈示部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温暖平和。随后的变奏以两次问答的形式出现。向上的音程如同一位尖锐而不留情面的提问者，向下的音程则予以回答。随后的过渡段由一连串略显活泼的六度组成。过渡段结束后是一小段非常令人不安，不稳定的乐句，而后过渡到如钟声般的引子主题，最终在第一次重复中回到大调，第二次重复时意外转入小调，如同忧虑和不堪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第三次重复则又回到平静温暖的大调。&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一主题再现&lt;/strong&gt;&lt;/p&gt;
&lt;p&gt;第一主题的问句由左右手接连提出，多声部的对位体现出情绪的复杂与内心的纠结。第一次的问答如梦一般朦胧，迷茫地问询“可以如此吗？应该可以吧？”。第二次重复较第一次更肯定，第三次则比前两次的提问都迫切，更强烈：“真的可以如此吧？！”，但得到的却是一个令人心碎的答案！每每弹到此处都感觉格外揪心。&lt;/p&gt;
&lt;p&gt;第一主题变奏以连续跑动的形式出现，展示出提问者的不安和疑虑，随后以华丽的回答引出更加明亮的对话。第二次的问答画风一转，引向仿若童话世界一般奇幻的惊鸿一瞥，流星般迅速划过夜空。乐曲由此进入第二主题再现部。&lt;/p&gt;
&lt;p&gt;&lt;strong&gt;第二主题再现&lt;/strong&gt;&lt;/p&gt;
&lt;p&gt;第二主题的再现如春潮般，在左手潮水般的上行跑动中，右手和弦歌唱着充满希望的悠扬旋律。接下来的一段3对2是我全曲最喜爱的地方，左右手的和声跑动如温暖的春水般波光粼粼，轻轻托起如梦如幻的旋律，包含着对美好过去与未来的无限留恋和憧憬。第二次的重复进一步推进情绪，引入发展段，此时左手不再是单调上行，而变成更加暗流涌动的上下翻滚，同时右手和弦在不断的先扬后抑中螺旋上升，汹涌的情感最终汇聚成宽广大海，惊涛骇浪中的高音F如灯塔般岿然不动。随之而来又是两组激动人心的问答， 问题以双手上行琶音提出，回答则是连续的不和谐和弦，如同不甘的呐喊和抗争，最后低音区的结语带有极强的必然性， 像被命运的铁锤狠狠砸入地表。乐曲进入最后的，短暂的平静。&lt;/p&gt;
&lt;p&gt;悠扬朦胧的钟声最后一次响起。如梦，如晚祷，有憧憬，有留恋。虽只由短短五个和弦构成，每个和弦却有时间的一半那么久远。这短暂而又永恒的平静是英雄迈入命运的洪流前对世间所有美好最后的回眸一瞥。&lt;/p&gt;
&lt;p&gt;&lt;strong&gt;Coda&lt;/strong&gt;&lt;/p&gt;
&lt;p&gt;开头复杂的上下音程仿佛在描述英雄与命运奋力的抗争。接下来连续三次的急促三度上行将情绪推至顶点，随后在右手二度下行中汇聚成一声巨大的叹息。伴随着一连串决绝的双手下行音型，英雄在与命运不断缠斗中坠入冰冷的海底。接下来的两组问答依然是以上行音程的问与连续和弦的答组成。相较于呈示部中的自问自答，此处（以及第二主题再现部高潮处的两次问答）更像是对命运再次发起的挑战，命运的无情回复，和意识到命定后的不甘和悲愤。在最后的快速上行和下行跑动中，乐曲迎来一个悲剧式的结尾。&lt;/p&gt;
&lt;hr&gt;
&lt;p&gt;叙四中包含大量的对位和小复调。这给予演奏者很大的自由去选择想要突出的声部。叙四也有很多理解方式。如齐默尔曼和李赫特的理解大概是迥然相异的。齐默尔曼的处理给我的感觉比较像叙三，充满了朦胧而精致的美，如同一幅莫奈的画作。李赫特的录音则带有强烈的回忆色彩，如同一位八旬老人在回看一生，粗旷而抽离，却有其独特的平淡之美。&lt;/p&gt;
&lt;p&gt;这是无标题的叙事曲的特色，也是李赫特的个人风格。叙事曲作为文学性较强的音乐体裁，作为主体的作家却是不在场的。李赫特的演奏同样给我这种感觉：如同他的纪录片标题《谜》所暗示，作为演奏者，李赫特具有极其鲜明的特色，然而他的演绎却始终给人以“有人在说话，但说话者消失了”的感受。这让我想到马拉美，布朗肖和罗兰巴特等人所坚持的作者的自我消解。&lt;/p&gt;
&lt;p&gt;&lt;em&gt;“面对庞大的造型艺术作品，显然而独特的沉默触动我们,仿佛惊喜，惊喜不总是停顿：敏感的沉默，时而专制，时而漠视一切终睥睨天下，时而激动，时而生机愉悦。真正的书，总带点雕塑的味道，它的建立、构成都仿佛沉默的力量，借沉默之力给沉默形式、坚定沉默.&lt;/em&gt;&lt;/p&gt;
&lt;p&gt;&lt;em&gt;。。。&lt;/em&gt;&lt;/p&gt;
&lt;p&gt;&lt;em&gt;也有喋喋不休，以及我们所谓的内心独白，我们清楚，内心独白无法再现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内容，因为人不与自己交谈,人的内心的确不沉默，但最常缄默，缩减得只剩几个间隔的符号。内心独白是种极其粗略的模仿，仅能模仿无声言语的表面特征、不间断的大流。不要忘了，此言语的弱点正是其威力,无人能够听到所以不断在听，它尽可能接近沉默，所以才能灭绝沉默。最后，内心独白有中心，这个“我”将一切带向自身，而其他语言根本没有中心，本质晃荡,总在外。&lt;/em&gt;&lt;/p&gt;
&lt;p&gt;&lt;em&gt;必须让这样在外晃荡的言语沉默。必须引它向沉默，沉默就在它的身上。必须一时忘了它才能通过三次变形诞生真正的言语：马拉美所说，大写的书的言语。”&lt;/em&gt;&lt;/p&gt;
&lt;p&gt;— 布朗肖《未来之书》第四章，《文学何处去》&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Chopin Ballade No.4 琴房录音</title><link>/post/chopin_op52_recording1/</link><pubDate>Fri, 03 Apr 2026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chopin_op52_recording1/</gui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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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历史的观念</title><link>/post/%E5%8E%86%E5%8F%B2%E7%9A%84%E8%A7%82%E5%BF%B5/</link><pubDate>Sat, 09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5%8E%86%E5%8F%B2%E7%9A%84%E8%A7%82%E5%BF%B5/</guid><description>&lt;p&gt;历史的观念 历史的历史&lt;/p&gt;
&lt;p&gt;1.何为哲学思考 其与科学之不同
哲学是二级思考，或着说是一级和二级思考的综合，同时它的思考对象也不是纯粹的客体，而是主客处在互动的模式下。如果说历史学家的对象是过去本身，心理学家的对象是历史学家所进行的思考本身，对于哲学而言，这意味着，问“认识过去对于历史学家是为何可能的”，以及“过去是怎样的对象才可能被历史学家认识”&lt;/p&gt;
&lt;p&gt;2.为何历史哲学要单独拎出来讲
一门学科的诞生起始于现有的谱系的缺乏。历史不同于数学，神学，及自然科学（传统的哲学课题）。数学和神学思考的都是永恒的对象，神学思考的是永恒且唯一的对象，自然科学研究的是可以经过试验被反复证实的，被我们实际感知到的真实。而历史是存在于特定时空下的，有限的，多次数的，且无法完全一致的像物理实验一样再次发生的。&lt;/p&gt;
&lt;p&gt;两个阶段：1. 说明历史知识是如何可能的 2. 通过对历史知识的研究确立这一新方向及其对旧有思想的关系&lt;/p&gt;
&lt;p&gt;关于历史学的历史&lt;/p&gt;
&lt;p&gt;&lt;strong&gt;神权/神话。&lt;/strong&gt;&lt;/p&gt;
&lt;p&gt;这类“历史”并不试图解决/分析什么问题，而是单纯的叙述，因此被科林伍德称为“准历史”。&lt;/p&gt;
&lt;p&gt;&lt;strong&gt;希腊&lt;/strong&gt;&lt;/p&gt;
&lt;p&gt;希腊文化中存在反历史的倾向—希腊人试图把握不断变化的万物中所不变的，永恒的，并以此为知识-数学，月上世界等等。而历史—这种变化的事物则属于某种“意见”，“知觉经验”，因此并不能被当作真正的知识。&lt;/p&gt;
&lt;p&gt;就是在这样反历史的观念之下，希罗多德及其所著的《历史》就显得尤为可贵。相对的，另外一位历史之父，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作者，修斯底德，却遭到科林伍德的苛责。科林伍德认为修斯底德，受希波克拉底的影响，其历史实际上是“心理历史”。换言之，修斯底德的兴趣是串联起事件的心理学意义上的规律，是顺从于希腊的真理观念的能够被认识的永恒不变的规律，而不是如希罗多德一样关注的事件本身。&lt;/p&gt;
&lt;p&gt;&lt;strong&gt;希腊化时期&lt;/strong&gt;&lt;/p&gt;
&lt;p&gt;总的来说，前希腊化时期（公元前五世纪以前）历史观念被以下三点所约束：1.历史被局限在特定时间内的社会单位，文化中。2. 虽然希腊人在公元前五世纪前就拥有所谓“普世”—整体的人类社会—这一超越特殊社会单位的概念，它却仅是地理意义上的。3.历史只能追溯到目击者。&lt;/p&gt;
&lt;p&gt;随着亚历山大大帝所带来的大范围的希腊化，前两点被缓解。而第三点则由于希罗多德与修斯底德之杰出，使得后人可以通过并非追问目击者而是基于上个时代优秀的历史作品来获取对过去的认识而写出新历史。（即科林伍德所提的“心灵重演”）&lt;/p&gt;
&lt;p&gt;以上在罗马时期的波立比乌斯的著作中体现。不同于希腊时期，罗马人更鲜明地意识到传统，以及自己作为一个共同体的那种连续性。波立比乌斯将历史设想为具有普遍价值的思想形式。但不同的是，他并不认为历史可以在外部给人带来成功，而是教会人们在灾难到来时如何面对—历史的视野变大了，个体的作用就小了—带有点决定论的意味。&lt;/p&gt;
&lt;p&gt;李维的罗马史是第一部成体系的历史巨著。与前人不同，李维并不把材料限制在可直接考察的范围内，而是尽可能地收集各种材料以科林伍德所称“剪刀加浆糊的方式，以复述者的身份将他们串联起来。李维很清楚这点，因此他并不强调其作品中的创新性，而是“诚心诚意地复述它们”，并强调其道德目的。
对李维（或罗马人）而言，罗马是永恒的。后世或许会将李维的罗马史当作罗马成其所是的过程的记录，但对李维而言，罗马从开始就是完整的，是非历史的。&lt;/p&gt;
&lt;p&gt;李维之后是塔西陀。科林伍德认可作为历史文献贡献者的塔西陀，而批判他作为历史学家的那一部分：为了通过历史的方式宣扬善恶，或以“心理说教式”去单一地评判历史人物的善恶而没有试图去重走历史人物的心路历程进而从内部理解他们并将历史人物的善恶全部看作是他们性格的体现而忽略环境的影响。这也是希腊本体论思想的体现—性格对于塔西陀是作为实质的存在，因此是永恒不变的，之所以会变是因为作为实质的性格被掩藏了。科林伍德因此批判塔西陀著作的诚实性。&lt;/p&gt;
&lt;p&gt;总的来说，希腊-罗马时期的历史学家是乐观的。一方面，他们并没有过多强调神对人的影响，而是将个人的成功归根于他们自己的天才。另一方面，他们认为人是可以根据理性行动—理性得将自我是其所是的部分实现。但是这种观念是有些许盲目的。一方面，人的性格不是完全先天决定了的。另一方面，人往往不清楚自己所做的的目的，不同于亚里士多德所谓的潜能的实现。树的自我实现是长高长大，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但人不总是如此。&lt;/p&gt;
&lt;p&gt;&lt;strong&gt;中世纪基督教哲学与其历史观&lt;/strong&gt;&lt;/p&gt;
&lt;p&gt;中世纪的历史观就是基督教的关于主的叙述，是神学的历史观。&lt;/p&gt;
&lt;p&gt;&lt;strong&gt;文艺复兴的历史学&lt;/strong&gt;&lt;/p&gt;
&lt;p&gt;从神学历史走出，并剔除掉前人历史中幻想和传说的部分从而更实证。与古希腊不同的是，文艺复兴的历史观会更侧重激情，而不是把人描述为纯粹靠着理性行事。&lt;/p&gt;
&lt;p&gt;培根：培根将知识分为三类：诗歌，历史和哲学，由想象，记忆，和理解所驾驭。科林伍德指出历史由记忆主宰是不恰当的。因为历史学的关键之处恰恰在于历史不能被记忆—这是科林伍德所强调的，“所有历史都是当代史”— 并不是说所有历史都对当下有借鉴意义，而是在说历史一定是基于当代人对过去“心灵重演”所理解和建立起来的。&lt;/p&gt;
&lt;p&gt;笛卡尔时期
笛卡尔对历史的态度&lt;/p&gt;
&lt;ol&gt;
&lt;li&gt;历史学家由于研究历史，其反而成了当下时代的异乡客。&lt;/li&gt;
&lt;li&gt;历史对过去的描述是不可靠的&lt;/li&gt;
&lt;li&gt;历史学家会以自己的目的而浪漫化历史。
另外，笛卡尔的哲学体系本身就是反历史的。比如天赋观念这一观点，如果所有知识都是向内探索所得到的，那么历史作为由所有人共同建立起来的知识就称不上知识了。
科林伍德的回应：&lt;/li&gt;
&lt;li&gt;历史学家的职责就是立身于其时代以观看过去（所有历史都是当代史）。但这意味着知道康德的知识论范式转换之前，这样想是难以被接受的。— 物自体（历史）不可知，人通过先天形式（当代为立足点）去理解和认识自然（历史）。&lt;/li&gt;
&lt;li&gt;2/3. 这些批判其实不是对历史作为知识之可能的根本否定，事实上受笛卡尔这种批判所影响的后世历史也变得更加实证（约翰·霍尔斯雷）。&lt;/li&gt;
&lt;/ol&gt;
&lt;p&gt;莱布尼兹：莱布尼兹是以一种历史的方式审视哲学—即哲学思想和概念不是凭空出现，而是通过保有并发展所谓philosophiaperennis（长青的哲学）的永恒的真理。当然在这里科林伍德也指出莱布尼兹过分强调的永恒的真理。&lt;/p&gt;
&lt;p&gt;&lt;strong&gt;反笛卡尔的史学思潮&lt;/strong&gt;&lt;/p&gt;
&lt;p&gt;1.维柯。由于笛卡尔的真理观是清晰明白的观念，这使得历史知识成为不可能，也就是作为历史学家所必然需要面对和批判的。维柯是从经验的方向批判的，即休谟和洛克的批判经验主义。这种思路的一个重要启示是，人只能认识自己所创造的。人可以认识数学因为数学的前提条件是数学家所建立起来的。因此，历史作为概括了诸如社会，文化等人类的创造物的一种学科，其实是可以被人所认识并加以研究的。另外，对于笛卡尔而言，一个挥之不去的怀疑是某种事物是否确实存在。这种怀疑所导致的无穷后退，其终点是上帝不会欺骗。但是对于历史学家而言，问英语是否存在，问上帝是如何思考英语，这并不是个有意义的问题。对于历史而言，观念就已经是第一性的。&lt;/p&gt;
&lt;p&gt;维柯的历史观点主要有三。1. 不同历史时期会具有相似的特质。2.这些特质在一定程度上会遵循某些规律的次序重复出现。3. 这种重复并不是单纯的历史重演，而是会以不同的面貌出现，因此我们不能简单的以此预测未来。&lt;/p&gt;
&lt;p&gt;维柯也区分了五种有关历史的偏见。1.对古代之辉煌的夸大。2.对本国的偏向。3.学者的自负：历史学家会倾向于认为历史上杰出的人也具有类似的学术头脑。4.认为当两国有相似的制度或观点时，他们必然有传承关系。5. 古人对与他们相近的时代不一定比现代人知道的更清楚。&lt;/p&gt;
&lt;p&gt;&lt;strong&gt;英国经验主义&lt;/strong&gt;&lt;/p&gt;
&lt;p&gt;英国经验主义并没有明确地阐述历史观念，但它在认识论的意义上挑战了笛卡尔主义并使历史知识成为可能。&lt;/p&gt;
&lt;ol&gt;
&lt;li&gt;经验主义认为知识来自于经验。这反对了笛卡尔的天赋观念，也因此使得历史知识成为可能。&lt;/li&gt;
&lt;li&gt;不同于自然科学，在人文领域，知识并不关于那个观念背后的东西，而是观念间是否统一这样一种问题。&lt;/li&gt;
&lt;li&gt;否定抽象观念并认为观念是具体的。同样，这并不适用于自然科学，而只适用于人文领域。&lt;/li&gt;
&lt;li&gt;人类的知识和观念或许缺乏绝对的真理性（比如我们不可能知道上帝对某种实在是如何思考的），但对于人类实际生活确实足够的。&lt;/li&gt;
&lt;/ol&gt;
&lt;p&gt;休谟对历史知识之可能的辩护：认为不可能了解不是自己亲历的历史，这是不对的。虽然古代史会经历一长串的论证和百口相传，但当我们选择相信其中一步的正确性，也就相信了其他所有（？）&lt;/p&gt;
&lt;p&gt;尽管有此辩护，休谟对于人性的观点局限了他的历史观—即认为人性有一种实质主义，是一成不变的。这就将人性的历史性排除在外。&lt;/p&gt;
&lt;p&gt;历史学家必须要去设法重走先人的心路历程。&lt;/p&gt;
&lt;p&gt;&lt;strong&gt;启蒙运动&lt;/strong&gt;&lt;/p&gt;
&lt;p&gt;启蒙运动对历史学既有促进也有局限。一方面，历史学得益于休谟对精神实体的批判；另一方面 因为启蒙运动是一场对过去激烈的批判，把过去如宗教等活动看作纯粹非理性的落后的，而一切文明的开端都是科学与理性诞生之时。这就将所有的过去排除在历史之外。
另外，如孟德斯鸠和吉本，认为人类的历史受环境气候所决定。（见尼采对历史主义的批判）&lt;/p&gt;
&lt;p&gt;&lt;strong&gt;浪漫主义&lt;/strong&gt;&lt;/p&gt;
&lt;p&gt;相对于启蒙运动，浪漫主义者们不会认为过去是毫无价值的&lt;/p&gt;
&lt;p&gt;赫德尔&lt;/p&gt;
&lt;ol&gt;
&lt;li&gt;赫德尔持有一种有目的演化论的观点，即历史中的每个阶段都是为下个阶段所准备的。&lt;/li&gt;
&lt;li&gt;赫德尔强调不同的天生的人性对各民族文化的影响（相较于环境决定论）。这打破了前人不变而单一的人性观。&lt;/li&gt;
&lt;/ol&gt;
&lt;p&gt;赫德尔的思想的局限：首先，这种目的论的演化说使他抱有不恰当的文化中心主义，如认为欧洲是演化的中心。
同时，虽然赫德尔持有多元的人性观，即每个民族或文化都有其特殊的人性，但对于每个文化而言，这个人性却是不变的，天赋的，是动物性的“天性”。这就导致各民族的区别不是历史性的，而是类似于不同物种的社会。而改进文化就变成了优生学，变成了品种改良。
导致以上两点的一大原因是赫德尔没有恰当的区分人性与物理世界的规律，而是把人性当做了某种自然的天性。这里的问题是如何调和人作为遵守道德律的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与在统计学意义上遵循自然法则的物自体。&lt;/p&gt;
&lt;p&gt;康德&lt;/p&gt;
&lt;p&gt;康德提到人类历史的二象性，作为现象，人类活动被自然规律支配；作为主体，人遵循道德律。这同样适用于大自然里的动植物，我们看到一只刺猬在受惊时会缩成球，我们不会认为这一只刺猬特别的聪明，而会想这是大自然演化所给予刺猬的生存手段。我们这样想的时候是在潜在的假设一种自然规律，一种实际上可能不存在的（无法科学地被认识但又无法证伪）目的论。类似的，我们说罗马人征服地中海时，不会认为单个的罗马人内心中存在这样一种明确的目的，即“我在罗马征服地中海中扮演了某种角色”。而是有一种历史的自然目的。&lt;/p&gt;
&lt;p&gt;康德因此将作为科学的研究对象的自然规律与历史的自然目的并排起来。对于科学的自然，康德认为，我们是以观察者的角色去理解自然，如果我们能“钻入”物自体背后去认识自然，那么我们作为观察者所掌握的科学规律便消失了，换言之，对于物自体，当从现象观察，就是自然，若能从起本体理解，就是精神的；类似的，人们理解历史也是以现象的方式去观察而加以理解，就像人以科学的方式理解大自然一样。&lt;/p&gt;
&lt;p&gt;科林伍德指出，康德这种将历史现象与自然规律平行的做法是有问题的。首先，它假定了物自体背后另有“实在”，即精神，这也是18世纪德国流行的绝对精神/神秘主义的流行观点（见费希特/谢林）。其次，它认为人们理解历史是以纯粹的观察者去理解的，类似于休谟的观点：“观看整个的人类——从时间的开始起，就仿佛是——在我们的眼前走过，。。还能想象有什么景象是如此壮观、如此气象万千、如此引人入胜的呢？”。但是，人们不是以纯粹观察者的形式去理解历史，而是在心灵中重演过去（亦即“所有历史都是现代史”之意）。这种将科学的自然与人类心灵所完全等价来理解的谬误，从启蒙时代的孟德斯鸠与赫德尔开始，直到今天都是思维上的一大谬误。&lt;/p&gt;
&lt;p&gt;除此以外，康德还试图说明，历史的必要性在于，人是有理性的存在，这区别于普通的动物，人必须活在历史中，而这个历史就是趋向合理性的过程。康德进一步问，假设某种善的自然状态是可能的（eg 洛克），而且是某种低级的理性阶段，那么是什么力量使得人类社会不断改变呢？康德认为是人性的激情，愚昧与卑鄙—如果人类历史是朝着理性所进步，那么推动这一进步的力量就不可能是理性，而是其反面。科林伍德提到，康德此处沿袭了启蒙思想的一个传统，即将历史一分为二成矇昧非理性的过去和理性的未来。&lt;/p&gt;
&lt;p&gt;科林伍德还对康德在历史问题上的略显僵硬的正反题构造做出批判：1. 普遍的历史与特殊的历史。并不存在这样的正反题—更像是语言学的语义构造。2. 理性的出现与非理性的消失。3.历史的整体性进步并不等价于大自然的计划。4.历史学思想与哲学思想。实际上历史学思想就必然以哲学为前提。&lt;/p&gt;
&lt;p&gt;席勒&lt;/p&gt;
&lt;p&gt;席勒作为康德历史思想的追随者，其是从偏浪漫主义的方式去理解历史—即认为历史不能被当作冷冰冰的现象，而是应该以同情的方式去理解它，从而进入其内部。他与康德的区别有二：康德认为历史的目的是未来的大同社会，而席勒认为历史的目的就是表明现在。他（同科林伍德）认为历史无法照亮未来，只能表明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历史学家的任务就是解释当下。同时，席勒也扩充了历史的范围，从政治/社会活动到艺术，宗教，经济等等。&lt;/p&gt;
&lt;p&gt;费希特&lt;/p&gt;
&lt;p&gt;费希特认为历史并非偶然事件的堆积，而是理性观念在时间中的展开。历史的根本任务是理解“现在”这一历史节点，因为现实时代汇聚了过去所有历史发展的线索。这一观点使他与席勒一致，反对康德那种将历史看作遥远理想的立场。
费希特认为：历史的发展体现为一系列逻辑观念的展开，这些观念遵循三段式结构：正题（命题）、反题（对立）、合题（综合）。例如，历史的起点是“自由”这一抽象观念最初的表达形式——一种未经限制的、盲目的自然自由，这在社会形态上表现为原始的“自然状态”：没有政府、没有法律，人们凭本能行事。然而，这种原始自由导致其自身的否定，即权力的产生。于是进入历史的第二阶段，个人为维持秩序，自愿接受外在权威的限制，产生了统治与服从的结构，社会进入权威统治的时期。随后，反对权威的力量逐渐形成，最终导致第三阶段—革命。在这一阶段中，个体意识到自身可以掌握权力，政府的角色从外在强加的统治转变为由公民自身构建和维护的工具。这标志着从被动服从权威到主动行使自由的转变（即卢梭所谓“公民的自由”）
费希特并没有将当代社会等同于革命的产物。他认为，革命所代表的自由还不够成熟。在他看来，真正的自由还要进一步发展成为“科学理性”的阶段。在这一阶段，自由不再是对外在权威的反抗，而是个体自觉地服从真理和理性规律。真理成为行为的客观准则，人类必须依据自然与理性的法则来行动。因此，这一阶段也被称为“反革命”时期——不仅因为它抵制混乱和情绪化的革命暴力，更因为它将自由建立在理性与客观知识的基础之上。
最终，历史发展进入一个更高层次的统一阶段，即艺术性的自由。这时，自由不再表现为对抗，而是人与自然、主观与客观的和解。个体将自身的目的与客观真理融合，以“自我牺牲”的方式，自由地投身于超越自身的事业当中。费希特认为，这种自由正是他所处时代的特征：个体在理性引导下，出于内在认同，自愿为崇高目标奉献自身。
科林伍德指出费希特的历史观的亮点谬误：（1）费希特认为现状是完美的，历史已经达到目的；（2）历史发展阶段可以纯粹通过逻辑推理先验地确定。但同时，这其中也有深刻的一面。1.历史学家必然基于其当下的观念去理解过去。我们不可能想象19世纪的人写十八世纪的历史会比二十一世纪写十八世纪写得更好。每个时代都在实现它所要实现的，在此意义上，它是“完美”的。2. “先验地构造历史”，这基于康德哲学中“先验知识”的思想——即所有知识都包含不可还原的认知结构。这种“从现在回推过去”的历史理解方式，正是历史学得以成为知识的基础。
与康德相比，费希特更进一步，他并未将历史视为“自然的计划”与“人性材料”的简单组合，而是认为历史的唯一前提是“概念及其内在动力结构”。就是说，推动历史前进的不是外在力量，而是观念本身的展开逻辑。这种对“历史即理性展开”的理解，预示了黑格尔更系统的历史辩证法。&lt;/p&gt;
&lt;p&gt;谢林&lt;/p&gt;
&lt;p&gt;谢林发展了康德与费希特。他认为可知的事物分为两个领域：自然与历史。其中，自然是被当作客体理解，我们理解的是其规律与关系而不是其本身。而历史则即是客体也是主体，即可以被理解也有理解能力—作为现象所理解的历史是必然的，是遵循道德和法律的（康德的自律），而作为主体的历史又是自由的。同费希特一样，谢林也认为历史是概念本身的逻辑展开。但不同的是，费希特认为这个概念的自我展开是历史的前提，其自身就是完美的，而谢林则认为历史是“绝对”的自我实现，后者并非历史的前提。&lt;/p&gt;
&lt;p&gt;黑格尔&lt;/p&gt;
&lt;p&gt;黑格尔提出“历史哲学”的概念。不同于伏尔泰时就已提出的概念，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不是对历史单纯的哲学反思，而是对历史何以成为如此这般的解释（如理解国家的形成）。他集合了前人的思想，认为历史是普遍的人类史（赫德尔），会显示人类文明的发展，也即自由的实现（康德），而自由的发展也就是自由意识的逻辑的发展和展开（费希特），是绝对精神的实现其自身的过程（谢林）。最后，历史是关于当代的历史（席勒），而不是为了未来的乌托邦。黑格尔认为只有有人的历史此能被称为历史，区别于自然界的历史。他认为自然界只是在重复，而人类社会却是在螺旋着前进的。
（我对此处略有疑问：自然也是在慢慢演化中。如果说认为历史即宇宙精神的自我实现，那么这不包括大自然吗？还是说宇宙精神是特指人类的？我觉得最大的区别还是人类是对此演化有主体意识的，也就是历史哲学的二级反思性。）
科林伍德随后说道，黑格尔此处结论正确，即自然历史不同于人类历史（如果我们称自然“史”的话），但论证的方法是不恰当的，因为随着进化论的出现，我们不会认为自然就在单调得重复其自身。科林伍德指出真正的区别是在于人类的历史是可以通过“心灵重演”的方式去被理解的，这就使得历史即能作为客体（像自然界一般），又能作为主体被认识。另外，过去之事是作为思想的外部表现才对历史学家所知—因为他没办法确切的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历史学家的任务是理解过去人想了什么，而不是做了什么。（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
黑格尔认为理性是历史过程的力量源泉。这里的理性可以理解为人的思想向外表现为行为。它并不与热情冲突—一个法官在盛怒之下做出公正的裁决，这既包含热情，又是其理性的体现。热情是材料，而理性则使用这些材料来实现它自身。
在这里，黑格尔似乎有种将理性独立于人之外的趋向—理性利用人盲目的热情来实现其自身。这有些类似于中世纪神学家的观念，即历史不是人的历史，而是上帝的历史。尽管如此，黑格尔所要做的是反对这种将理性外在化的观念。对黑格尔来说，理性和热情这一组概念不是上帝的理性与人的热情，而是人的理性与人的热情。
对黑格尔的批判大多关注于黑格尔将历史当作在时间中发展的逻辑过程并认为历史知识是先验的。实际上这批判并不恰当。将历史看作先验知识的是费希特，而黑格尔实际上是将历史作为综合知识来认识的。作为景观的历史是经验的，但是其内部的联系却是存在先验关系的。（？）
科林伍德认为以上反驳同样适用于反驳克罗齐对黑格尔的批判。克罗齐的批判来自对黑格尔辩证法在历史中的合理性的怀疑，认为黑格尔混淆了对立与差别。在黑格尔的辩证法中，一个概念与其对立面总是以创造对立-克服对立的方式存在，黑格尔将其应用到历史中—如正题希腊-其对立面罗马-合题基督教世界。但是克罗齐认为，在历史中，给概念实际内涵的事物之间更多的是差别，而非对立—比如专制与自由就不全是对立，而更多是差别。因此黑格尔的历史哲学便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之上。
科林伍德认为克罗齐上述批判不成立的原因与之前类似：或许历史事件在表面上来看是差别，但当去谈论内在思想观念时，就很难脱离辩证法的范畴。
黑格尔另一个常受批判的观点是，历史结束于现在而非将来。在这点上，科林伍德赞同黑格尔，即历史不能提供有关未来的知识。这不是说历史的终结，而是说我们不能从历史中确切地知道有关未来的事。如黑格尔所说，未来不是知识的对象，而是希望和恐惧的对象。
科林伍德随即指出黑格尔的错误实际是在将其历史哲学的范围局限在政治历史。论证如下。众所周知，黑格尔认为精神亦有层级：主观精神完全存在于个人以内的精神；客观精神通过社会与政治生活显露自身；绝对精神以宗教，艺术与哲学的形式出现。但是在其历史哲学中，黑格尔却局限在政治历史当中，而忽视了绝对精神，即艺术，宗教与哲学。或许可以说他是在追随康德的步履，但康德之所以关注在政治历史是因为他将历史认为是物自体的，外部的历史。因此，作为旁观者的历史学家就只能以政治的方式理解历史。&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Chopin Étude Op. 10, No. 4</title><link>/post/chopin_etude_op10no4/</link><pubDate>Thu, 06 Feb 2025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chopin_etude_op10no4/</gui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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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关于历史 -（1/N）</title><link>/post/about_history_1/</link><pubDate>Tue, 13 Aug 2024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about_history_1/</guid><description>&lt;p&gt;历史对观念的塑造&lt;/p&gt;
&lt;p&gt;观念是历史的&lt;/p&gt;
&lt;p&gt;科林伍德说“所有历史都是思想史”。类似的，大概也可以说“所有观念都是观念史”。或者说，观念的意义是历史所赋予的。&lt;/p&gt;
&lt;p&gt;有人可能会问，“人人生而平等”这个被理所当然接受的“观念”，似乎其意义并不需来自历史。但如果回到千年前，显然古代人并不会如现代人一样接受这个观念—我们无法想象一个完全无历史的，被抛入人群的“观念”。我们大概可以和古人讲明万有引力，讲明微积分，但我们不太可能讲明被我们所理解的“自由平等博爱”—观念并不是完全外在，自明的—对于科学，我们是以自然为质料“发现”科学，也是因此科学定律是自明的；不同于科学定律，观念是被“发明”出来的，其质料是历史。&lt;/p&gt;
&lt;p&gt;我们今天几乎所有的观念都有其历史渊源。而当我们没有了解观念背后的历史时，它只能算是“伪”观念，是空洞的语词。观念的意义是由其历史赋予的。&lt;/p&gt;
&lt;p&gt;历史为人提供了立足之地，是人之为人的根基。因为只有认识到其他人，不同的人，不同时间中的人，才能认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绝大多数人对自我的认识都是相对于对他人的认识的。 认识自己离不开认识他人，同样的，认识自己的时代，社会，文化，离不开认识历史。社会为个人提供土地，历史则为整个时代提供坐标。&lt;/p&gt;
&lt;p&gt;历史不仅提供自然意义上的坐标，同样重要的是思想上的坐标。我们或许都在网上体会过要理解一个人有多困难，而要理解过去时代的人就更不容易。可若不然，现在很多被当成天经地义的观点思想潮流就会被仅当作天经地义。&lt;/p&gt;
&lt;p&gt;人有很强的思维惯性，会把现况当作理所当然。现代人对智能手机习以为常，对人人平等这个共识觉得天经地义，对当下的和平的宝贵毫不自知，觉得这些经过各种历史事件才艰难形成的现况似乎就是古已有之。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一战二战，知道死了很多人，但许多人提到战争又很兴冲冲的，完全意识不到当下基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惨痛教训才换回来的整体的和平多么难能可贵。&lt;/p&gt;
&lt;p&gt;许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都是来自历史，都有很深的历史缘由。比如，当代几乎所有国家都以“共和国”自称，但“共和国”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它会成为各个截然不同的文明所组成的现代政体的基础共识？比如对我们影响无远弗届的马克思深受19世纪法国的影响，而我们对法国大革命的认识除了自由平等博爱之外，还剩下多少？&lt;/p&gt;
&lt;p&gt;历史需要细节。
对历史的了解程度会很大程度影响其他方面的认识。比如，如果对历史了解不够深入，会很容易把历史“离散化”，当成由一个一个独立的事件构成而由一些逻辑链条连接起来。这是小初高教给我的历史。基于此，人们会错误的想象断裂的历史，想象机械降神，想象某种彻底的革命的可能。&lt;/p&gt;
&lt;p&gt;《旧制度与大革命》一书中，托克维尔基于对历史细节的深入了解，论证了法国大革命并不是像当时和现在很多人所设想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革命，很多人们以为是全新的产物，实际上早在一二百年前就已有端倪。大革命带来的崭新面孔下却是旧东西。也是如此，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如此“彻底”的革命之后却有不断反复的王朝复辟，理解那句“所有历史事件都会出现两次”。
如果连法国大革命这样伟大，激烈，革新性的事件都不能切断历史，又有什么是可以的呢？&lt;/p&gt;
&lt;p&gt;最后，也要记住尼采对于历史主义的批判：一个人如果没有能力忘记，就无法在道德上健康地活着。 当然，我觉得现代人的问题却是尼采批判的反面。忘记得太多了，也无法健康的活着。&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勃拉姆斯第三小奏--家庭版</title><link>/post/%E5%8B%83%E6%8B%89%E5%A7%86%E6%96%AF%E7%AC%AC%E4%B8%89%E5%B0%8F%E5%A5%8F--%E5%AE%B6%E5%BA%AD%E7%89%88/</link><pubDate>Mon, 14 Aug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5%8B%83%E6%8B%89%E5%A7%86%E6%96%AF%E7%AC%AC%E4%B8%89%E5%B0%8F%E5%A5%8F--%E5%AE%B6%E5%BA%AD%E7%89%88/</guid><description>&lt;img src="/" alt="Featured image of post 勃拉姆斯第三小奏--家庭版"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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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item><item><title>《解释鸿沟》</title><link>/post/%E8%A7%A3%E9%87%8A%E9%B8%BF%E6%B2%9F/</link><pubDate>Tue, 18 Jul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8%A7%A3%E9%87%8A%E9%B8%BF%E6%B2%9F/</guid><description>&lt;p&gt;看第二期的时候在想为什么不举理解了钟表不理解时间这个例子—理解了钟表的物理还原的构造，但是依然不理解时间，比如它的各种所指… 理解了光谱与光波不代表理解了红色，知道了激素分泌和大脑活动不代表理解了“爱情”。归根结底物理主义的这些还原过程是无我的，这就是物理主义缺的，叶峰一直说要证据，你所要的更多的到底是哪一部分，我觉得就是“我”的这一部分。这些是我觉得反驳物理主义很好的方式，但为什么陈老师没说呢？是有什么counter argument吗？&lt;/p&gt;
&lt;p&gt;不过我想，如果物理主义者说，假设科学能做一对一的还原，各种各样的知觉感情都还原甚至可以创造，从颜色到欲望的到精神的比如宗教，我都能找到一种大脑的activation与之对应甚至通过某种方法制造它。那人多的还是什么呢？我们说生活词语和实在物见没有一一对应，因此生活用词‘红色’不能被还原成一个单一的255，0，0， 忧郁也不能被还原为某一种激素或neural activation，而是其背后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各种各样的所指，社会背景，个人经历等等。因此物理还原不能还原人的，心灵的概念。但是另一个角度，物理还原的红也不是一个单一的数，而是一个range，忧郁的neural activation也不是只有一个精确的activation map才被认为是忧郁的表征。&lt;/p&gt;
&lt;p&gt;如果这样可能确实没多什么，但这科学就几乎相当于上帝了。又说回一种科学宗教观了。&lt;/p&gt;
&lt;p&gt;我们不用笼统地说物理主义到底能不能‘解释’/还原心灵，而是可以通过一系列想象科学所可能能做到的，人文主义就已然收到冲击。&lt;/p&gt;
&lt;p&gt;我们说物理还原可以解释动力因但不能解释目的因，科学或许可以让人跳过努力直接获得目标，但那样意义就丧失了。但是如果我现在假设说，有一天科学可以通过物理/神经科学的手段给人洗脑以给了他一个乌托邦，一个noble lie。那么剩下的好像只有为了目标奋斗这个因为可以同样通过技术手段轻松达到目标而显得站不住脚的意义。&lt;/p&gt;
&lt;p&gt;另外，我们或许可以安慰自己，尽管科学可以帮人轻松达到目的，但是人做事时所获的的意义/成就感是来源于克服困难的过程。比如下棋，用AI和自己战胜对手的成就感是天壤之别。 — 但是，尽管可以这么说，但这安慰还是太weak。这又联系到另一个困境：一方面我们认为真正能体现人性的，让人升华的是苦难（陀），但另一方面我们所有的努力和愿景几乎都是在希冀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lt;/p&gt;
&lt;p&gt;对我来说物理主义的解构力在于它可以无限的想象它能做到的，比如我可能会相信医疗科学终有一天可以研发出癌症药，神经科学有一天可以做到让高位截瘫的人能重新控制身体，我似乎也可以合理地想象科学有一天通过物理的方式可以给人洗脑。。。哪怕我自认对当下神经科学和AI的具体技术与局限较为了解，我还是觉得我有理由做这种想象并且不是把科学当作宗教崇拜。但是人文主义没有这样的力量。怎么样人类才能变好？我甚至无法做出想象，因为我的想象是在历史中的，比如古希腊，但。我不知道物理主义可以如此步步紧逼是不是因为我能想到具体的要实现的目标？&lt;/p&gt;
&lt;p&gt;人是怎么确定他人或者其他生物有和我自己同质的心灵呢？我们是怎么知道其他人不是AI呢？&lt;/p&gt;
&lt;p&gt;python有个很经典的话“if it walks, swims, quacks like a duck, then it is a duck”. 很多人说LLM会有consciousness也是由这个为论据的。一直以来我是反对的，当然现在也反对，因为我们知道即便llm是黑箱，我们也知道how it works, 知道其实并没有质变式的emergent abilities，也不觉得可能有。&lt;/p&gt;
&lt;p&gt;但这就让我想，为什么我们不会怀疑其他人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有心灵？即便他们表现的让人分不出来。&lt;/p&gt;
&lt;p&gt;比如变形金刚，我们是怎么觉得他们是或不是被program出来的智能呢？&lt;/p&gt;
&lt;p&gt;对于人类，我们不怀疑是因为我们太相似了，所以推己及人。也因为生命有太多我们不理解的地方，称之为奇迹，生命的奇迹。变形金刚的生命的奇迹是“火种”，是个他们和我们都不理解的东西，尽管它和人完全不一样，但我们还可以相信他们有心灵，原因似乎就是这个奇迹的存在。&lt;/p&gt;
&lt;p&gt;对于LLM，我知道它没有是因为我可以把它物理还原为一堆matrix和matmul运算等等，也因为我们不觉得它真的有质变，没有我们理解不了的“奇迹”。&lt;/p&gt;
&lt;p&gt;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说我们相信他“人”有心灵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吗？而且这个无法理解似乎就是物理主义意义上的，物理还原的。因为如果让gpt4o放到古代和古代人对话，我觉得古代人多半会觉得它就是有心灵的。我们不这么觉得是因为我们知道它物理还原了的运行方式。&lt;/p&gt;
&lt;p&gt;是这样吗？&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乱七八糟的想法-2023</title><link>/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3/</link><pubDate>Sun, 01 Ja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3/</guid><description>&lt;p&gt;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看似是位置决定立场，更深的原因是因为对其位置更深的理解，以及对其他理解的不足。深入的了解和体会在绝大多数下都是带来认同。&lt;/p&gt;
&lt;p&gt;不要对任何一个人怀有单纯而轻率的恶意。因为大多数的恶意都来自不理解，而大多数不理解都来自不了解。&lt;/p&gt;
&lt;p&gt;康德 自由是想不做（不应当做的）什么就不做什么&lt;/p&gt;
&lt;p&gt;人的想象是极其有限的。几乎所有初始以为天马行空的观点，在了解背景后发现都有它们的先辈有鲜明的关联。从哲学，到政治实体的想象，到科学研究，乃至音乐创作，都是层层递进。看似跳跃的观点总能找到和其他的联系。&lt;/p&gt;
&lt;p&gt;科学视域下的事实就是直接被经验到的对象，科学的事实基本可以被无限制地重复，有谁质疑某一事实，重复其实验即可。但历史的事实永远无法被重复，无法被经验，是经过多次转述所流传下来的，首先便面临着历史事实如何可能这一问题；同时，历史事实背后是人，由人思想构成，所驱动，单纯实证主义的像研究科学事实去研究历史本身就是有缺陷的。因此，历史无法像科学的经验对象去被完全客观地经验，因此也就没有客观被经验的历史和主观被思考的历史之区别。&lt;/p&gt;
&lt;p&gt;将历史科学化的实证主义冲动会排除偶然性，认为历史的自然状态是不包含偶然，即排除个人的决定性因素的，认为偶然是历史进程的干扰因素，也就是认为历史是必然的。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科学主义的思想所习惯的观察现象-找出规律的思维方式无法相容于历史中个例的偶然。但地球的存在，生命的诞生，其本身都是偶然的。历史的自然状态不是必然的平滑过程，而是偶然的联合。&lt;/p&gt;
&lt;p&gt;我们所认识的很多历史人物，事例，都是偶然性的，而如何区分偶然和必然，就变得尤为重要。&lt;/p&gt;
&lt;p&gt;偶然和必然，前者是微观后者是宏观，尽管都是历史，但是尺度的差别却带来截然不同的解读。&lt;/p&gt;
&lt;p&gt;法国文人这种厌倦和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浪漫主义的特质，我们读到的文/哲学家的思想在多大程度上可以代表当时社会呢？我们说浪漫主义，卢梭思想等在当代人身上能看到，这是有一条连续的思想潮流可以直接上溯到节目里讲的十九世纪浪漫主义，还是其在普通个体身上是以“浮现”的方式出现的呢？&lt;/p&gt;
&lt;p&gt;观念不会凭空产生，而是有其历史发展过程。但是，如自由，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些我们认为天经地义的观念，作为其背后历史发展到当今的结果，我们却可以把他们当成自然而然，不会怀疑。这不同于数学定理。要不怀疑地相信一个定理，我们需要理解他的推导&lt;/p&gt;
&lt;p&gt;前人没有“历史意识”。一方面，他们没有历史观念，没有意识到上一个时代的人是以其时代独特的不同于当代的视域看待问题，或者不认为历史可以成为知识（如笛卡尔），另一方面前人缺乏时间观。像一个箭头一样无限向前延伸的时间观是现代的特质之一。&lt;/p&gt;
&lt;p&gt;布鲁克纳第九让我想到克尔凯郭尔，面对虚无的巨大的恐惧与颤栗，生存的泰坦之争，试图凭借激情与信仰完成一跃。&lt;/p&gt;
&lt;p&gt;古典音乐的演奏像品茶一样，不需要刻意标新立异，而是在一些细微之处的不同处理就可以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lt;/p&gt;
&lt;p&gt;在网上发言时，我都会先想一下，如果是当面，我会怎么说。&lt;/p&gt;
&lt;p&gt;物理主义与人文主义/哲学家的争论可以说是现代最大的思想之争之一，但回过头会不会也只是像唯名论与唯识论之争一样… 关键我想象不到，就像中世纪的人想象不到怎么解决了唯名论与唯识论一样。那真的很希望能活到那一天啊&lt;/p&gt;
&lt;p&gt;不要轻易讨厌一个人。至于喜欢，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讨厌和喜欢不是一组反义词。&lt;/p&gt;
&lt;p&gt;肤浅/不成熟 几乎总是伴随着教条&lt;/p&gt;
&lt;p&gt;顺利的时候觉得谁都顺眼。不顺利看谁都不顺眼。怎么能克服这种区别，在逆境中也对一切说是呢&lt;/p&gt;
&lt;p&gt;巴克豪斯的勃二开头那几个和弦的小加速，吉利而斯那处则是微微减速。微小的不同，截然不同的意境。后者像是在晨曦间朦朦胧胧地醒转，前者则像是早餐过后准备出门踏青&lt;/p&gt;
&lt;p&gt;巴克豪斯和鲍姆的版本第一乐章中段，钢琴和乐队的交替太美了，群山和蓝天白云交相辉映。&lt;/p&gt;
&lt;p&gt;谨慎地使用并思考类比。很多时候观念的谬误就从不恰当的类比而来。需要谨慎辨析所类比的二者的区别。&lt;/p&gt;
&lt;p&gt;“认识你自己”，有一个我认为合适的类比，量子测不准原理。当你“认识”到自己的某一方面，那个“自己”就变了&lt;/p&gt;
&lt;p&gt;11/4/25&lt;/p&gt;
&lt;p&gt;好想再去西北徒步，想去南迦巴瓦转山，到时一定要听布鲁克纳的第八交响3/4乐章。希望有孩子以前可以达成愿望。&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波多黎各小记</title><link>/post/%E6%B3%A2%E5%A4%9A%E9%BB%8E%E5%90%84%E5%B0%8F%E8%AE%B0/</link><pubDate>Thu, 30 Dec 2021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6%B3%A2%E5%A4%9A%E9%BB%8E%E5%90%84%E5%B0%8F%E8%AE%B0/</guid><description>&lt;p&gt;所以，语言的边界是什么？&lt;/p&gt;
&lt;p&gt;维特根斯坦在其早期文本中说：对于那不可言述的，我们要保持沉默。这句话很有浪漫主义色彩，颇具神秘学意味 — 恰恰是维特根斯坦深恶痛绝的。当然在其晚期哲学中，维特根斯坦已然扬弃了可说与否的对立了。&lt;/p&gt;
&lt;p&gt;维特根斯坦的“不可说”是针对形而上学，批判的是制造虚无缥缈而缺乏实际意义的哲学命题的西方哲学。而对于实在之物，大多应是“说不出”，小部分不知是“说不出”还是“不可说”。&lt;/p&gt;
&lt;p&gt;对于人文事物的描写，语言似乎是完全超越视觉的 — 红楼梦中每位人物出场的形象描写都出神入化，拍成电视剧后 — 且不谈红楼梦，几乎所有基于经典小说拍摄的影视作品，对人物的外貌，神韵的体现都让人大跌眼镜。&lt;/p&gt;
&lt;p&gt;对于大多数自然景观而言，当然不存在什么“不可说”了。诗歌在这方面更擅长 — 古诗讲求神韵，意境到了，表达也就“成功”了。不过，古人大多写景是为借景抒情 — 胸中有块垒，忿忿而不得志 — 似我这等单纯看景的庸俗闲人实在不多。只是依然好奇，李白在望庐山瀑布而吟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后，他满意了吗？
对于有一些景观而言，似乎并不适宜用文字去描绘。它们太纯粹，太自然，似乎人类的情感并不应该与它们相混杂 — 比如星空，比如大海，比如之前去过的冰岛。可能这里就是语言之于自然景观的边界吧 — 若想描绘一种风景却又不掺杂人文的感受，这可能是摄影的范畴了。&lt;/p&gt;
&lt;p&gt;去V岛荧光海的那夜，朔月如钩；在海上划着透明的小舟，落入水中的银河竟比天上的还亮 — 如此，究竟何种语言表达才能让人满足呢？能想到的只有“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但依然不尽人意。&lt;/p&gt;
&lt;p&gt;维特根斯坦的名言：语言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虽然其所言之物与语境不尽相同，却有相通之处。以古代诗词名家之才，大概并不会在抒情这方面有如此这般的界限吧。&lt;/p&gt;
&lt;hr&gt;
&lt;p&gt;在波多黎各倒数第二个夜晚，乡村旅馆的露天阳台上，微风，繁星，四处虫鸣。&lt;/p&gt;
&lt;p&gt;海湾对岸的黑暗中有微光点点，这一侧只有背后的房间亮着，自窗帘缝中漏出了昏暗的光束。剪影般的树冠是浅白色银河的源头，唯一一盏路灯隐约立在坡下的岸边，在水面上投下狭长的鱼鳍状的光辉。&lt;/p&gt;
&lt;p&gt;几枝棕榈树桠的影子在屋檐下随风摇曳，时而有车灯在远方的林间忽隐忽现，驶过面前的石子路时咯吱作响，在黑夜中格外清脆。&lt;/p&gt;
&lt;p&gt;回看近两年，最主要的收获就是对语言的遮蔽与误导的反思。警醒对哲学乃至任何视角的浪漫主义迷思与误用。对于所谓“精神追求”，“良好生活”而言，不存在一劳永逸式的承诺。哲学不提供承诺，也定然不会提供直白的答案 — 实际上，“人生的意义/答案”这类短语/命题，本身就是语言上的构建。&lt;/p&gt;
&lt;p&gt;维特根斯坦在觉得哲学没有什么可说的之后，便去当了小学教师。&lt;/p&gt;
&lt;p&gt;行之于途而应于心。&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怀旧</title><link>/post/%E6%80%80%E6%97%A7/</link><pubDate>Sat, 26 Sep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6%80%80%E6%97%A7/</guid><description>&lt;p&gt;无比想念村里各式各样的树，砖红色的石砾小路，太阳雨中townhouse后面露出的一小段彩虹，SC三楼的三角钢琴，深棕色的摆钟默默地立在墙角，只有我一个人。&lt;/p&gt;
&lt;p&gt;这一点上，隔离可真好。&lt;/p&gt;
&lt;p&gt;第一首总是会先弹肖邦第一叙事曲的，之后再弹些华尔兹，夜曲，弹爱之梦，匈牙利狂想曲和钟太吵太累，便拎着弹一些；精神好的时候，我把手边的曲子都弹一遍，会再改编一些流行歌，和不间断的即兴；&lt;/p&gt;
&lt;p&gt;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接触舒曼，否则大学四年&amp;hellip; 会弹很多吧，大钢协应该也能挑着点好听的旋律弹弹；&lt;/p&gt;
&lt;p&gt;还有舒伯特。从韩剧里知晓的f小调幻想曲，开头怎能那么好听呢？&lt;/p&gt;
&lt;p&gt;窗外有时细雨绵绵，阴云像是水中未及化开的一片片墨滴，窗户上覆满的雨滴蜿蜿蜒蜒地向下坠去；会想象自己正身处沉入水底的绿皮车厢里；侃大山正起劲儿的大叔，哭闹着要买乘务员篮子里发着光的陀螺的熊孩子，还有一些没甚印象的人们，统统化作一串串气泡咕噜咕噜散去，顿时觉得身体轻快了很多&lt;/p&gt;
&lt;p&gt;傍晚时能看到Bookstore后方燃烧着的瑰丽的粉红晚霞&lt;/p&gt;
&lt;p&gt;Ed邮件里说这是他第一次因病取消课，这可真是不得了。我心里还有些开心，此等稀罕事倒让我赶上了。&lt;/p&gt;
&lt;p&gt;临行的前一个夜晚看到了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 朦胧的银河，像系在夜空两端的乳白色纱巾。&lt;/p&gt;
&lt;p&gt;呃，还看到了天鹅座和彗星。那彗星也不知是真是假，比一般星星还暗一些。&lt;/p&gt;
&lt;p&gt;深夜里，空气里游荡着着晚夏独有的凉意，一阵阵拂过身体。&lt;/p&gt;
&lt;p&gt;听到了风，它垫着脚尖，轻轻踩过树叶，于是周围响起一阵清脆的略显遥远的声响，留下一段窸窸窣窣的零碎的足迹。&lt;/p&gt;
&lt;p&gt;看见一只萤火虫。它在我的余光边一闪而过，我惊喜地把它当成一颗掉落星空的流星，却见它打着转，倏忽间便融入夜色中去了。&lt;/p&gt;
&lt;p&gt;用时二十二年，我在行将离开的夏天看到了萤火虫&lt;/p&gt;
&lt;p&gt;印象中，它们是曾经孩童的儿时，是我不曾体验过的童年，是朦胧的旧梦的入口，是各种燃烧着的不真实的象征，三岛式的春雪般消融着的唯美&lt;/p&gt;
&lt;p&gt;聪子呀…&lt;/p&gt;
&lt;p&gt;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匆忙地往返于宿舍，食堂和107间，走在那条红褐色的掺着点点灰色的石子路上。&lt;/p&gt;
&lt;p&gt;秋天，是北国的树木绽放的时节。&lt;/p&gt;
&lt;p&gt;那是印象里最美的秋。村里为此举办了盛大的树木的花展。树冠一层层地燃烧着，盛开着，枯萎着，红紫色的叶片落在青草地上，在树下铺出一个圆。不同形状的树冠，红中带青的，红里透紫的，黄得鲜嫩的&amp;hellip;一个个宛若翠绿草圃上长出的果实。&lt;/p&gt;
&lt;p&gt;期中假后，窗外高大的球状灌木由绿转黄。带着些许冷意的朝阳在金黄色的叶片间穿梭，每一片叶子都似要活过来一般，而不消多时，它的枝桠便会载满积雪，整个窗外都会被映得白茫茫的。&lt;/p&gt;
&lt;p&gt;记忆里的许多个清晨，拉起帘片，新鲜的带着寒气的阳光刹那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前一刻的消极和倦怠立刻就被一扫而空；阳光透过双层玻璃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晕，窗外的灌木球亮晶晶的，雪地里的红色消防栓上糯糯地堆着松软的雪，活像童话故事里的矮人士兵&amp;hellip;&lt;/p&gt;
&lt;p&gt;真好&lt;/p&gt;
&lt;p&gt;Townhouse到Dana的路上可以看到教堂的一点灰黑色的塔尖。右手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草地和各式各样的树。去年秋时，在回房间的路上经常能看到成群的鸟吵闹地经过；朝阳映在Lee的红色砖墙上，投影出一大片橙色的耀眼的光斑；傍晚时分可以看到马路另一边漫延出来的晚霞。绕过Lee，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townhouse在清晨淡黄色的阳光下，长长的影子倒映在整洁的雪地上&amp;hellip;一幢幢朴素的灰白色小别墅如水墨画般，像极了吴冠中笔下的江南水乡&lt;/p&gt;
&lt;p&gt;离开前的那个春天我搬去了New Dorm。在那个四楼朝阳的空调房，我曾多次清醒着度过那些并不算长的夜。月亮从远处树林的剪影背后升起，不一会儿便不见了。&lt;/p&gt;
&lt;p&gt;而后是静悄悄的夜&lt;/p&gt;
&lt;p&gt;凌晨时分，浓稠的困倦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露出深蓝色的天空，天空中有一颗明亮的星星，远处树林顶端隐约散发着橙红色的昏暗的光，隔着纱窗像在看一幅油画。五点多出门时，氤氲的水气还未散去，月亮静悄悄地挂在浅蓝色的天上。去吃饭的路上跟坐在除草机上的师傅神气地打招呼，假装自己是早起的健康向上的好孩子。&lt;/p&gt;
&lt;p&gt;最后一个学期时头一次接触日漫。大多是因为曲子太好听而去看了原剧，其余则来自朋友的推荐。有时看完哭的稀里哗啦，然后遗憾的想，若相爱时真有彩虹，有萤火虫，有流星&amp;hellip;若世界真是此等唯心&amp;hellip;.可真不错，而后脑海里却又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米开朗基罗的Pieta，于卢浮宫仰头看了许久的维纳斯；而后又想到莫奈，想到梵高&amp;hellip;一八年的夏末，奥维尔小镇正下着太阳雨，梵高墓前是不算高的石墙，垫脚望过去是大片起伏的桔黄色麦田，不远处是麦田里的乌鸦里的麦田，麦田上飘着大块儿g的浅灰色的云朵。&lt;/p&gt;
&lt;p&gt;截然不同的两种美，而后带来截然不同的两种触觉，实在是无法和解，心里被分成了两块儿，不知该站那边儿。&lt;/p&gt;
&lt;p&gt;说起来，印象派脱胎于日本版画，却与日本唯美美学格格不入&lt;/p&gt;
&lt;p&gt;临走前一天，去河边的公园做一次纪念之旅。在堤坝的椅子上弹吉他，把手机卡在放水杯的槽里录像；弹琴时便有些心神不宁的，老是转头查看，没过多久它便扑通一声，掉河里去了&lt;/p&gt;
&lt;p&gt;倒让我想起来木心先生丢水中的那个碗&lt;/p&gt;
&lt;p&gt;&amp;hellip;&lt;/p&gt;
&lt;p&gt;怎么能让人身在福中能知福呢？真正的受难吗？可是即便一遍遍经历着痛苦与磨难，世界还是像一个巨大的马孔多镇，无意识的轮回着&lt;/p&gt;
&lt;p&gt;如果人类可以如一个自知的个体一样，集体性地预见到自己行将到来的死亡，它还会不断地重蹈覆辙吗？&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傍晚</title><link>/post/%E5%82%8D%E6%99%9A/</link><pubDate>Wed, 02 Sep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5%82%8D%E6%99%9A/</guid><description>&lt;p&gt;温暖而无风的傍晚向来都是阴沉的，只有凛冽的寒风才能带来晴空和粉色的晚霞。&lt;/p&gt;
&lt;p&gt;草坪上的雪愈陈旧愈坚硬，再胖的松鼠也留不下脚印。路面却很干净，想想前些天还洒满了化雪用的青蓝色盐粒呢。枝桠尽头那些细小的触须纹丝不动，像被挤入硕大透明的琥珀里。烟囱没有冒烟，想来是气温回升便不需多么费劲去烧暖气了。再远处是细长而笔直的教堂塔尖。&lt;/p&gt;
&lt;p&gt;这是不知多少次走的那条路了，走过窗前的草坪，有叶子或者没有叶子的树，灰色的，蓝色的，或是粉色的天空，正在冒烟或是没有冒烟的烟囱，绿色或白色的草坪，有钟声或没有钟声&amp;hellip;&lt;/p&gt;
&lt;p&gt;多少次拉开窗帘，然后被窗外湛蓝的天空，奇形怪状的云和绚烂的晚霞所感动，又为自己的颓废和不上进惭愧。&lt;/p&gt;
&lt;p&gt;落日的余晖，半边天在无声地燃烧着，从落满雪的起伏着的草坪另一端眺望，整个世界都被映满了热烈的瑰丽的粉红色。阴郁的情绪如同氤氲的雾气，弥漫在心里，笼罩着我。它不期而至，可我却没有努力地摆脱它—我并无试图要走出来的动力，在抱怨它的同时又不以此为害。&lt;/p&gt;
&lt;p&gt;伤感如潺潺流过的溪水，轻柔绵长的云，它让我触摸美，并因此而感动。伤感是纯粹的，洁净的，带有让人平静的痛苦。&lt;/p&gt;
&lt;p&gt;至于孤独，我已体会过了它的无法忍耐。我想，我并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孤独。&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乱七八糟的想法-2020</title><link>/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link><pubDate>Wed, 01 Jan 2020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guid><description>&lt;p&gt;7/17&lt;/p&gt;
&lt;p&gt;好的小说要能建立矛盾，情节中的，人与人间的，观念之上的；矛盾引出问题，小说便有了价值。&lt;/p&gt;
&lt;p&gt;9/3&lt;/p&gt;
&lt;p&gt;我生活在各种各样的气泡中，一曰懒惰，一曰刻苦，一曰阴郁。身处名为刻苦的气泡中时，似乎自然而然的就可以不停的学习，此时好。而身处名为懒惰的气泡中时，我能听到来自意识的某个地方传出的焦急，不甘，和渴望脱身而出的呼喊，可其他部分却如瘫痪了一般。再怎么会讲道理也于事无补。实际上，当我希冀所谓道理来把我拉出泥潭时，大概也显露出自身的懒惰吧。&lt;/p&gt;
&lt;p&gt;浪漫曲。朋友说，如果爱一个人，就把它分享给她。太对了。&lt;/p&gt;
&lt;p&gt;9/10&lt;/p&gt;
&lt;p&gt;我坚信人类文明是以牺牲原始的本能而创造出来的。&lt;/p&gt;
&lt;p&gt;想写一个故事，一个以爱情的开始为结局的故事&lt;/p&gt;
&lt;p&gt;9/18&lt;/p&gt;
&lt;p&gt;我所羡慕的人大概不会羡慕自己&lt;/p&gt;
&lt;p&gt;下雨天 影子都会缺席 真是非常文艺的说法了&amp;hellip;  雨天，缺席未至的影子，很讨喜&lt;/p&gt;
&lt;p&gt;9/25&lt;/p&gt;
&lt;p&gt;城市里，感觉整个人都臃肿了起来&amp;hellip;&lt;/p&gt;
&lt;p&gt;偏激就像一柄锋利的刀；偏激和天才的结合才能破开相对主义的表皮，进入更深层的空间里去；寻常人无论多么博学，或有些天资，最终也只能在表面徘徊，说些挑不出毛病却毫无用处的话。&lt;/p&gt;
&lt;p&gt;10/18&lt;/p&gt;
&lt;p&gt;现代文化里充斥着个人主义的自我审视与自我陶醉；对于问题，我们“提及”，却无“视角”;这也是我的问题，仅仅满足提问题，对于答案，我自认没有能力给出的同时，也限制了自己的进步&lt;/p&gt;
&lt;p&gt;10/24&lt;/p&gt;
&lt;p&gt;相对主义就像一个政客，它每个人都希望讨好，哪一边都不想得罪，因此它不会有自己的观点，也不会有任何作用。&lt;/p&gt;
&lt;p&gt;仿佛现代艺术家在创作现代艺术前，该好好学一学哲学；否则以现代艺术重意不重型的特点来看，他们所希望传达的内容实在是太无趣了&lt;/p&gt;
&lt;p&gt;大自然有种力量，一种让人不禁想消融进去的无边；这种感觉简直如呼吸般自然，算不上冲动，更别提悲与喜，如同清醒时进入一个梦一般&lt;/p&gt;
&lt;p&gt;读着歌德，尼采，听着瓦格纳，巴赫，贝多芬的德国人掀起了二战；&lt;/p&gt;
&lt;p&gt;不得不怀疑音乐，文学与哲学真能让人更“好”吗？即便避开天才所保有的偏激，艺术与哲学也没有让人朝“超人”的方向迈进&lt;/p&gt;
&lt;p&gt;我热衷于提出问题，但我似乎仅仅满足于此了，我对他们不负责；实际上，若能进一步作出思考与研究，便有可能得出我的答案，形成真正的观点，但我由于懒惰与一定程度的怯懦，却没能如此，归根究底还是没有把思考作为某种承载生命所必须的东西，更别提如维特根斯坦一样，把它当作某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来对待了，虽然我是与天才边都沾不上的。&lt;/p&gt;
&lt;p&gt;所谓宗教性，是让人意识到他们自己不配&lt;/p&gt;
&lt;p&gt;10/29&lt;/p&gt;
&lt;p&gt;小李老师常说，记得敢于去相信。我很喜欢这句“祝福”，因为相信是我非常缺乏的能力，大概也是很多当代人所不具备的，一种国人现代性的缺失&amp;hellip; 无法相信，因而缺少看法，没有信念&amp;hellip;.&lt;/p&gt;
&lt;p&gt;设想一个场景，站在窗前，外面密密麻麻的楼房，心中突然有了一阵感慨，而后进一步想：这千千万万的灯火，人家，都与我有关。
这进一步的联想，听起来就很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包括： 刻奇，宗教浪漫主义，民族浪漫主义
可否理解为，虚假的感性？&lt;/p&gt;
&lt;p&gt;罪无法用诗来救赎&lt;/p&gt;
&lt;p&gt;1/8&lt;/p&gt;
&lt;p&gt;设想以下对话，一说，我们说不应将自己固定在某个价值观，某个人生观之上，而应该兼容并济，听多家之言；又说，若此般，则人就会成为无根之萍，无所依靠，无所信，极易陷入虚无主义。
因此，最好便是适度而行，依百家而言，形成自己的观点，遇到新视角时又能仔细倾听与反思。
这样的观点，放之四海而皆准。适度，上到国家政治，下到做菜用料，都可用。
矛盾之处，便在于此，一方面，这样的观点可谓毫无用处，只能是用来和稀泥，不仅会终止讨论，也会让人懒于思考，直接得出“适中才好”的结论。但另一方面，若不如此，但理性却告诉我们，确实适中才是“对的”。&lt;/p&gt;
&lt;p&gt;认为一件事是“善”，需要给事物的完满程度排序。因为现实中没有完满的事，也自然没有完满的“善”。&lt;/p&gt;
&lt;p&gt;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的神的名，不要随意以道德的名义为自己提供理由；当无论怎样选择都是恶时，就应当食下苦果；自以为为善所找的理由，只是欺骗自己，这是很大的虚伪&lt;/p&gt;
&lt;p&gt;1/12&lt;/p&gt;
&lt;p&gt;&lt;img alt="Image.jpeg" class="gallery-image" data-flex-basis="320px" data-flex-grow="133" height="3024" loading="lazy" sizes="(max-width: 767px) calc(100vw - 30px), (max-width: 1023px) 700px, (max-width: 1279px) 950px, 1232px" src="/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1.jpeg" srcset="/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1_hu_6131436dccf7e0ad.jpeg 8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1_hu_ef94625a9ec8e6.jpeg 16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1_hu_d82a63f30d18cda5.jpeg 24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1.jpeg 4032w" width="4032"&gt;&lt;/p&gt;
&lt;p&gt;布朗肖&lt;/p&gt;
&lt;p&gt;￼
1/20
我们似乎迷恋上用很严重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凄惨”；一方面，这可以使我们在不自觉的“比惨”中获胜，另一方面，如此的“凄惨”也可以掩盖我们的错。&lt;/p&gt;
&lt;p&gt;2/1
在拥有足够的经历之前，所有自认为的感悟，顿悟，都是自欺的。&lt;/p&gt;
&lt;p&gt;2/3
相对主义的一大弊端，便是让许多不好的，无价值的，都具有了正当性。&lt;/p&gt;
&lt;p&gt;许多令人困惑的诡辩都只是语言游戏，“没有绝对本身就是一种绝对”，诸如此类。&lt;/p&gt;
&lt;p&gt;2/4
不要妄下判断，更不要因为害怕偏见与批评而不敢下判断。不要轻易下的是对外的判断，需要下的是对内心的 — 这样才能形成想法，改进或延伸。&lt;/p&gt;
&lt;p&gt;2/7
与金钱相连的知识项目几乎总会败坏。知识付费必然要迎合，必然无法平等。
拿人手短，特指金钱关系，可为什么如师生，父子，此类的亏欠与付出关系要比欠钱与还钱的关系要好那么多呢？&lt;/p&gt;
&lt;p&gt;2/10
我们认为道理不过一句话，剩余的全是实践；可实际上，越能放在一句话里的道理越对我们无用，说理仍是有帮助的.&lt;/p&gt;
&lt;p&gt;3/10
笑忘书：&lt;/p&gt;
&lt;p&gt;“但是，她真的在听吗？还是她只是在看，如此专注、如此安静地看？我不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从不打断人家。您知道两个人聊天一般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说着，另一个人就打断他：“对，我也是这样，我……”然后就开始谈自己，直到前一个人轮到自己终于能插上话：“对，我也是这样，我……”
“对，我也是这样，我……”这句话看上去像是表示赞同的一种回应，是把别人的思考继续下去的一种方式，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圈套：实际上，它是一种以暴制暴式的反抗，是给我们自己的耳朵解除奴役并强行占据他人耳朵的一种努力。因为人在其同类中所度过的一生，只是占据他人耳朵的一场战斗。塔米娜之所以得人心的所有秘诀，就在于她不想谈她自己。她没有抵抗就接受占据自己耳朵的人，她从来不说：“对[…]”&lt;/p&gt;
&lt;p&gt;Excerpt From
笑忘录
米兰·昆德拉
This material may be protected by copyright.&lt;/p&gt;
&lt;p&gt;网上以留言形式的交流是戾气最重的交流方式。留言只能展现留言者极片面的想法，而一旦这想法与回复者脑海中所对应的想法不符，该留言者就会被回复者全部否定
自媚是网络交流中很大的龌龊，一旦对话涉及到道德话题，如民族，女权，人权，一旦交流中的某一方认为自己在道德上是高尚的，便会不自禁的义愤填膺起来。在这义愤填膺中，难说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出于对某事的信念的真感情，还是道德快感。而在留言形式的交流中，在打字时，实际是个与自己交流的过程，虚伪的情感也就因此被放大。&lt;/p&gt;
&lt;p&gt;真实的比修辞的、艺术的，高在哪里？&lt;/p&gt;
&lt;p&gt;“骄傲这个词，只要被恰如其分地说出来，就不再可笑，反而是一个具有灵性的高贵的词。”&lt;/p&gt;
&lt;p&gt;Excerpt From
笑忘录
米兰·昆德拉
This material may be protected by copyright.&lt;/p&gt;
&lt;p&gt;3/19
强行催生出的情感都是自媚的，虚伪的，不真实的&lt;/p&gt;
&lt;p&gt;3/26
浪漫乐曲如肖邦，李斯特，情感表达仍不易太过。最重要的还是整个乐曲的“harmony”。钢琴曲就应如水般流畅，自然，表达不应该夸张&lt;/p&gt;
&lt;p&gt;4/21&lt;/p&gt;
&lt;p&gt;和维特根斯坦不谋而合&lt;/p&gt;
&lt;p&gt;&lt;img alt="image2" class="gallery-image" data-flex-basis="185px" data-flex-grow="77" height="11880" loading="lazy" sizes="(max-width: 767px) calc(100vw - 30px), (max-width: 1023px) 700px, (max-width: 1279px) 950px, 1232px" src="/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2.jpg" srcset="/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2_hu_4e6170fd49857dc8.jpg 8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2_hu_40c9b7388b938c9c.jpg 16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2_hu_cda88c7aa67c2a7f.jpg 24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2.jpg 9180w" width="9180"&gt;&lt;/p&gt;
&lt;p&gt;布朗肖强调文学所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
我也认为，在阅读时过多的代入自己，或将人物带入现实世界会分蚀掉文学的魅力，但布朗肖所强调的独立的不应掺杂现实的空间，与比如游戏里的虚构又差别在哪呢？&lt;/p&gt;
&lt;p&gt;&lt;img alt="IMG_1561.heic" class="gallery-image" data-flex-basis="180px" data-flex-grow="75" height="4032" loading="lazy" sizes="(max-width: 767px) calc(100vw - 30px), (max-width: 1023px) 700px, (max-width: 1279px) 950px, 1232px" src="/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3.jpg" srcset="/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3_hu_381febd855873bb7.jpg 8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3_hu_7a86286844e63c1b.jpg 16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3_hu_87c1c691ed06900.jpg 24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age3.jpg 3024w" width="3024"&gt;&lt;/p&gt;
&lt;p&gt;布朗肖强调文学所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
我也认为，在阅读时过多的代入自己，或将人物带入现实世界会分蚀掉文学的魅力，但布朗肖所强调的独立的不应掺杂现实的空间，与比如游戏里的虚构又差别在哪呢？&lt;/p&gt;
&lt;p&gt;P18
文学文本的意义既不存在于作者心中，也不在文本自身之内，而存在于读者与文本的互动里。
而同时，文本又拒斥读者的占用。这绝非意味着它是无意义的。恰相反，这种拒斥正是它的意义所在，这种拒斥使它成为文学。另言之，一个文本之所以被称为文学，就是因为它说的比我们能够理解的更多。&lt;/p&gt;
&lt;p&gt;布朗肖认为，能够保证一个文学文本奏效的最终条件恰恰是它始终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lt;/p&gt;
&lt;p&gt;5/31
使人高贵的种种理论似乎有力量使那些生性高尚的人归于德性，但他们却没有能力去促收大多数人追求善和美。&lt;/p&gt;
&lt;p&gt;哲学不提供理论&lt;/p&gt;
&lt;p&gt;何为良好生活？
设想带薪年假的一次旅行。&lt;/p&gt;
&lt;p&gt;要对善智慧，对恶天真&lt;/p&gt;
&lt;p&gt;创造性是极其容易变成浪漫主义的想法。它不应该不是产生于酒神或梦神的强烈冲动；真正具有创造性的，是具有世界重启的能力的 — 如相对论，如苹果手机，如女权思想。真正的创造性应该是整体性的有意义的想象，使过去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变得不再理所当然。&lt;/p&gt;
&lt;p&gt;我做我的事，你做你的事，我有我的喜欢，你有你的喜欢，大家互不干涉。这是行不通的。
审美不仅是个人喜好。贝多芬与莫扎特，你喜欢莫扎特，我喜欢贝多芬，这没问题。但若说你喜欢贝多芬，我喜欢喊麦，我们的审美只是喜好不同，这就不能让人接受。
这里就有一个界限。对于这个界限，我们找不到量化的标准，但这不是这个“界限”不存在的理由。是谁制定了这样的界限呢？ 是权威。
我们一方面对权威谈之色变，一方面我们又安心处于最大的权威之下。对于人文方面的权威，人们对于意见相左的权威嫉恶如仇，群起而攻之，说是打倒权威，第二天就拿另一个权威去驳斥它并树立一个新的权威。而当这新的权威意见不同时，就再次重复&lt;/p&gt;
&lt;p&gt;6/11&lt;/p&gt;
&lt;p&gt;文字以至于文学的魅力在于其超越现实指物意义，超越概念的能力。&lt;/p&gt;
&lt;p&gt;我们经常会想，人常自欺，唯有痛苦与死亡最真实。可似乎，围绕痛苦与死亡，人所产生的想法却是很容易自欺的。例如人在生活艰辛不顺时，便极易陷入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又或者陷入另一种浪漫主义，自欺地遐想痛苦（尤其流行孤独）所带来的某种魔力。&lt;/p&gt;
&lt;p&gt;6/13&lt;/p&gt;
&lt;p&gt;最流行的网络病，就是以道德的名义去审判他人。这是“知善恶”的弊端&lt;/p&gt;
&lt;p&gt;现代人有可能只过自己的而不影响他人吗？
不可能。
所以不要遇事就推脱：这只是我个人行为/偏好/意见，与你无关。&lt;/p&gt;
&lt;p&gt;世界意志是盲目的，是无意义的。 即便这个是真理，又如何呢？ 真理就是人的最高价值标准吗？世界本质是虚无的。抛开这句话本身，它还有何意义呢&lt;/p&gt;
&lt;p&gt;6/15
我有一段时间觉得知道道理是不必要的：道理大家都懂，关键是懂了也不会做。现在想来，感觉若弄懂了道理以及其背后的一系列道理，那么会更心甘情愿的去执行，而不会觉得是某种行为准则需要强迫自己遵守一样。&lt;/p&gt;
&lt;p&gt;6/16
今天提着行李箱和吉他准备坐地铁，楼梯很窄，我就等迎面走上来的人先走出楼梯。余光中那个人看起来很邋遢，很“不羁”的把楼梯上的垃圾往平台上扔。我只当他是如纽约所见的许多不正常人一样。走上来的时候他在说什么，我戴着耳机没听清，以为是不知所谓的自言自语，我刻意看向旁边。 然后我隐约听到“fall” ，才想到他是怕我滑倒。那一刻感觉非常糟。他怕我摔倒，我却刻意无视他。
这让我体会到，若非某人是真的恶意相向，那么对看似疯癫的这些人也应该心怀善意和共情。不正常的外表下时常是一颗善良的心。
父母会说，出门在外要谨慎陌生人。要精一点。
那我愿意做“傻傻“的那个&lt;/p&gt;
&lt;p&gt;逻辑仿佛连起来了。康德的道德律令，道德只能作用于自己。长辈说的精，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善良”不能一次要求别人，而自己“善良”就会吃亏。但既然这善良不能要求别人，那这“吃亏”就是自然的。这时候难得不问“凭什么”。凭什么我善良却要吃亏？那么看吧，这潘多拉魔盒里飞出来的三个字，就是许多问题的来源。
因此就要宽恕和忍耐。如何做到呢？靠回想自己犯过的错。&lt;/p&gt;
&lt;p&gt;6/23
维特根斯坦后期的转变，是否体现在：对于不可说的，不应保持沉默，而是不应去试图定义，而是通过具体实例来进行说明？&lt;/p&gt;
&lt;p&gt;6/25
导读布朗肖：
p59
文学的承诺不在于拓宽我们的知识，也不在于帮助我们实现对世界的征服，相反，是要抵消人之生存在一个q实用世界里所遭受的异化
p60
文学是对可能世界的虚构性的，自由的发明—这是那些仅用来消遣时光的小说所带来的感觉，可实际上，文学的根本问题是：“我如何能够在语言中捕捉到那我为了言说而必须先将其驱除之存在？&lt;/p&gt;
&lt;p&gt;6/29
如何辨别反省是否真诚？ 看该反省有没有让我不舒服&lt;/p&gt;
&lt;p&gt;7/8
主要的矛盾…是对当下以及未来想象中的安定所感到的不舒适 — 我一直是习惯“迷茫”的感觉，像在雾气弥漫的路上不断前进摸索一样的感觉，而爱情是这途中很重要的一块路标。 迷茫的感觉，如我的文字，莫迪亚克，村上春树，三岛…&lt;/p&gt;
&lt;p&gt;我想，我一直把爱情看得如此重要的原因，是不是在潜意识中，除了爱情之外没有别的真正于人生意义上的明确目标？&lt;/p&gt;
&lt;p&gt;这里提到的，见证英雄受苦所产生的战栗，快感，是否与三岛的死亡美学暗合？清显病入膏肓去寻聪子时的受苦，两人爱情的煎熬，这些象征着日神文化光艳的外表，炙热的爱情，在攀向顶峰时也在逐步瓦解；再比如盖特路德里海因里希与盖特路德的爱情 — 在共情于书中角色的痛苦时，似乎确实会产生某种“快感”，他们与悲剧之注定的抗争，也体现了lo爱情之美，生命之鲜活与力量。&lt;/p&gt;
&lt;p&gt;&lt;img alt="IMG_2001.png" class="gallery-image" data-flex-basis="110px" data-flex-grow="46" height="1792" loading="lazy" sizes="(max-width: 767px) calc(100vw - 30px), (max-width: 1023px) 700px, (max-width: 1279px) 950px, 1232px" src="/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1.png" srcset="/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1_hu_8d3d038d859929a0.png 8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1.png 828w" width="828"&gt;&lt;/p&gt;
&lt;p&gt;&lt;img alt="IMG_2009.heic" class="gallery-image" data-flex-basis="180px" data-flex-grow="75" height="4032" loading="lazy" sizes="(max-width: 767px) calc(100vw - 30px), (max-width: 1023px) 700px, (max-width: 1279px) 950px, 1232px" src="/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9.jpg" srcset="/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9_hu_4def836810625a99.jpg 8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9_hu_8847b856fe6ec544.jpg 16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9_hu_19e56eda6160123f.jpg 2400w, /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20/IMG_2009.jpg 3024w" width="3024"&gt;&lt;/p&gt;
&lt;p&gt;爱情似乎是我人生价值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似乎甚至高于音乐，文学，美术… 更别提社会贡献 我在作出贡献，帮助他人中获得快乐和满足感，但这不是我心中的“良好生活”，还差了一步。我的良好生活似乎必须在路上。而爱情却恰恰不能在路上，至少当下它给我的体验便是如此。似乎一段关系进入稳定期，需要开始考虑婚姻与终身的时候，我便会有这种感觉。可若不然呢？我不愿因上述这般而不断开始新的关系，每次分离都很难过，每次分离到现在还让我觉得难过。我在良好生活的途中停下来了，并不再思考和为良好生活了，似乎爱情延续下去，便让我停止如此思考，并开始专注事业，后代，给另一半和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如此。
这二者的状态并非如水火互斥，也不似阴阳相生相克 — 用不同的路做类比恰当吗？ 好累，下次再想吧&lt;/p&gt;
&lt;p&gt;7/23
就想，临死前，想到做了什么是不负此行的，那会是什么呢？不是赚钱，不是帮助他人，似乎也不可能是爱情，也想象不到有什么事业，音乐或者文学可能吗？还是说这并不是可欲的？&lt;/p&gt;
&lt;p&gt;7/27
网络暴力，残忍年代…
不过话说回来，人在不论何时都喜欢在自以为正义时对他人进行道德审判，喜欢观看名人/英雄的坠落，再上去踩几脚。网络放大了这些声音
那么我，能避免这种劣质吗？
只是表面上的。
我能做到不在网上带节奏，被带节奏，但这可能只是因为我不怎么刷微博；我似乎做不到在对亲密关系中，不产生在自认为“正义”时对另一方所有的责备的情绪。&lt;/p&gt;
&lt;p&gt;8/4
为什么难以找到兴趣？
可能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是对任何事都缺乏兴趣，更多只是因为难以在某件事上深入下去，问题源自当代的信息泛滥，肤浅的各式各样的内容会影响人对某个点的探究&lt;/p&gt;
&lt;p&gt;8/6&lt;/p&gt;
&lt;p&gt;戏谑式语言与平民社会的勾连，这种“不认真”其实是对自我的保护，拒绝来自他人的指错；文学式语言被戏谑式语言替代，正是所谓“认真就输了”的感觉，这点其实并非当代特有。
为什么小资或文青在当下是个贬义词？当下的社会环境，发出的声音需要符合社会的迫切诉求，贴合迫切的社会矛盾，而文青温和的声音则是其反面。比如，在评价流浪地球是否为好电影时，我们评价其为好电影的原因是：体现了国产科幻电影的进步，以及爱国、民族精神的体现，而非从它的艺术表现手法切入；在评价小丑是否为好电影时，我们会说，小丑体现了社会的矛盾，代表了一大部分城市普通人民的迷茫，对社会不公无指向的抗议，因此是好电影。
文青这个概念，已经被文化消费掏空 — 已经不具有曾经的意义&lt;/p&gt;
&lt;p&gt;反思自己，我自己想到自己弹琴不好，这没什么，但如果我在看到一个并非大师的“可比较”的同龄人弹的比我好时，是不是内心某个角落会悄悄地安慰自己：我不是认真的 呢？&lt;/p&gt;
&lt;p&gt;技术规定了所有的问题，文化及其传播的问题，如同其他所有问题，政治动荡是没有必要的，社会结构的变动更是没有必要的。休谟为代表的当代实证主义观点，是不是与虚无主义极像？人最终实际上什么都理解不了，这个论点看似正确，实则却是一种概念的误用。
这也带来了另一种错误的观点，即鲁迅广为人知的谬用 —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可实际真如此吗？
这种把名言警句滥用，符号化的过程，实际上阻止了对其真正意味的思考，&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冰岛</title><link>/post/%E5%86%B0%E5%B2%9B/</link><pubDate>Sat, 29 Dec 2018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5%86%B0%E5%B2%9B/</guid><description>&lt;p&gt;不经意间目睹了日落。&lt;/p&gt;
&lt;p&gt;飞机着陆前的几分钟，桔红色的夕阳，轮廓模糊地嵌在笔直的地平线中央。感官上离陆地已近在咫尺，可以清晰地瞧见板块锋利尖锐的边缘；可再下降时，却看到如细碎礁石般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楼房。
比起“陆地”，我更愿称之“表面” — 那是裸露着的板块，不加掩饰的冷酷的地球表面。冰岛，更像是撞进地球的陨石，远景里的机场就像是科幻片里的火星基地。
再没有比这里更虚幻，更实质的地方了
太阳如同燃烧着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一层地升华，一轮一轮地泯灭。数秒后，天边便只剩一道狭长的金色裂缝，如同合上的巨大眼睛。云朵在日落后的很长时间里都保留了热烈绽放后的暧昧的粉色余韵。。。
三个月前，在冰岛转机，看着航站楼窗外白茫茫天空下连绵的深色远山，我几乎立刻爱上了这个地方。
难以言述的荒凉？这样的类人的感性的形容之于这个未被人类文明驯服的小岛似乎有些不恰当。人类文明，就如同铜板上的蚀刻液，将包涵人类感情的形容词烙进这个世界。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心里对应的想到什么，同时所见的景观内部也会有某种无形的人为的“质”与之呼应，人和所见间便产生了联系。我可以理直气壮饱含感动地形容落日余晖下的可可西里“荒凉”，可对于冰岛，我只想内心冰冷不含一丝杂质。
发自内心的呼唤得不到回应带来极远和极近的距离反差，以及坐在马鞍上却寻不到马蹬的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奇怪感觉&amp;hellip;这大概是我对冰岛的奇妙感觉的来源？&lt;/p&gt;
&lt;p&gt;三个月前的某天，我在机场的简餐厅听着孙燕姿的《风衣》。三个月后的今天，我在同一张桌子前循环着三月未听的同一首歌，并真实地感受到时间的非线性：似乎只是一小步，从这头儿走到那头儿，换回这么长又那么短的不知属于谁的朦胧记忆，和一副更老的模样。
戴着黑色圆礼帽的出租车司机指着路边一人高的土丘说，很多冰岛人相信逝者的灵魂会藏匿于此。
老人没有子女，圣诞节也是一个人。他是笑着说的，仿佛理应如此。&lt;/p&gt;
&lt;p&gt;黑沙滩的每一寸方圆都回荡着大海的轰鸣声。那是大海作为一个整体所发出的铺天盖地的共鸣&amp;hellip;手指间掠过如实质般黏稠的风，陡峭嶙峋的暗色石崖上落满了白得耀眼的鸟。
石崖不知经历了何种奇特的地质活动，底部工整排列着管风琴一样的灰色石棱，上方的山体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的苔藓。
海风呼啸着穿过身体，像是在打招呼：&lt;/p&gt;
&lt;p&gt;“欢迎来到世界尽头”&lt;/p&gt;
&lt;p&gt;冰川徒步的领队说，脚下的冰川三十年前比现在要多覆盖几百米。她说，the good thing 是“it’s still here so we can see it today”
我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它总让我联想到一个蜷缩着沉睡，生命在流逝却毫不知情的婴儿。
风驱赶着沙质的水波飞快地掠过似是亘古未变的冰盖，我仿佛在观看浓缩了几百万年的快镜头。燃烧着的一卷卷的丝稠状的云朵下，极端的反差间，可以捕捉到时间的实体。
离开的那一天放晴了，据说前一个晚上还有极光。
正午的太阳还在横亘天际的雪山之后，金色光芒孔雀开屏般透过天边厚重的铅色云层，热烈夺目的背后却是不含感情的冰冷。正上方的天空仍是模糊着沉睡着的深蓝。&lt;/p&gt;
&lt;p&gt;离天亮还有一会儿&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乱七八糟的想法-2018</title><link>/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18/</link><pubDate>Mon, 01 Jan 2018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4%B9%B1%E4%B8%83%E5%85%AB%E7%B3%9F%E7%9A%84%E6%83%B3%E6%B3%95-2018/</guid><description>&lt;p&gt;对我来说，感受是比道理更真实的存在。道理一定要通过正确性来证明其自身的真实；我在某一时刻灵光乍现记录下的道理，很有可能被未来的某个我当成笑料。&lt;/p&gt;
&lt;p&gt;讨论一个道理的对错多是无谓之争。道理如此，其他亦然。有些事，对了，却“错”了，而这个“错”又是相对的；&lt;/p&gt;
&lt;p&gt;道理最易讲述，也最难明白。几乎所有的道理都对人生毫无帮助。现代人懂得最多的道理，却最不知如何生活。&lt;/p&gt;
&lt;p&gt;感受，取自真实生活的完整片段，再由意识对其进行艺术加工。感受无所谓对错，且本身便带有真实性。感受会褪色，淡淡的感受带来不真实的感觉，而我想做的，便是以文字将这一过程延缓一些。另一方面，不真实的感觉也是种感受：我点开在New Dorm看日出的随笔，忆起五点半村里的雾气，温和氤氲的晨光，景色里有略带感伤的怀恋， 也有当时的平静，和因行将离别而产生的感伤。意识中逐渐遗忘的感受是被一层水气所包裹，隐隐约约的，梦一样的。&lt;/p&gt;
&lt;p&gt;想一想，梦遗留下来的记忆，不也是生活中的一段感受么？难怪久远的记忆总带来旧梦般的触感。&lt;/p&gt;
&lt;p&gt;记录的方式有很多，最直接的莫过于直接记录感受。然而此法一不留神变会成为自我剖析。一旦如此，当时的感受便会从逻辑框架的缝隙中流失。这便是“不推敲”的玄妙。&lt;/p&gt;
&lt;p&gt;说到底，我是不在乎是不是“真实”的。&lt;/p&gt;
&lt;p&gt;这让我想到最近读到的莫迪亚克：青春咖啡馆，八月的星期天和夜半撞车；行文中充满了破碎与茫然，各种倒叙，插叙，流水般平缓的白描冲淡了许多细节与时间线；读完时，情节便已模糊起来，而主要的线索，书中“我”如置身梦境般的茫然和试图摆脱茫然的不知所措，却笼在心头经久不散。&lt;/p&gt;
&lt;p&gt;“我们的忧虑来自生活，想要逃避，却不知道逃避什么。” 莫迪亚克不通过故事讲道理，只留下一大团软绵绵无从下手的云，为此他虚化了轮廓，而刻下了感觉。&lt;/p&gt;</description></item><item><title>三岛</title><link>/post/%E4%B8%89%E5%B2%9B/</link><pubDate>Sat, 30 Dec 2017 00:00:00 +0000</pubDate><guid>/post/%E4%B8%89%E5%B2%9B/</guid><description>&lt;p&gt;日本文学总是带着些偏执。偏执导致纯粹，纯粹本身就带有某种美感，或许美本身就是一种纯粹吧。少年的三岛，单纯的美，迷离的美。写实的少年，可爱的诗，温柔的诗，空灵静美，一如冰晶中透出的背后的一尘不染的远远的蓝天和欢快的阳光。&lt;/p&gt;
&lt;p&gt;三岛的语言中透露着一种美—不同于木心由形式和笔触所体现的风度之美—那仿佛是因内心过于的纯粹而带出的纯粹的语句，将我扯向另一个世界—可惜我不是诗人，否则能将其更完整地道出—不，就算是诗人，也不一定能持有通向三岛心中的匙钥吧。&lt;/p&gt;
&lt;p&gt;写实的少年，像诗的少年，几年后竟变得偏激暴力，以致最终的自戕。大约是童年的自卑埋下的伏笔—既要转变，对于纯粹来说，唯有变成另一种纯粹。他的后期作品，依旧是纯粹的，美的，然而在美的外表下，却是暴风骤雨般的暴力，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与其死亡，不如说是毁灭，更符合他的自恋和纯粹。&lt;/p&gt;
&lt;p&gt;除去早期的诗和短片，他的字里行间里，透露着无与伦比的自恋。那自恋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却又让人觉得无比契合，仿佛本该如此。忠国，政革之于三岛，恐怕只是手段而已，目的在于制作一个完美的死亡。对沉迷于死亡之美的三岛而言，唯一的纯粹的结局，就是崇高的自戕吧……&lt;/p&gt;
&lt;p&gt;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海之于三岛就像水之于村上般重要吧，那是能让人完整的深刻的东西。&lt;/p&gt;
&lt;p&gt;纯粹的一定是美的，纵然有些很难为人所接受。但美却不局限于此—如平静，诚恳，像荒原和大海那般使人完整的，都是美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美德—即是美之一部分，即使不是“经典美学”，也应有一席之地。而自古以来（我们不得不承认，真正意义上的美学始自于欧洲），受难，悲剧和崇高的三位一体是美最重要的一部分。不难理解，为何对画家，诗人，此类尝试着触摸美的人，忧郁就像古堡壁上的青藤，那是常伴，是必然，不是对美，而是于人。&lt;/p&gt;
&lt;p&gt;回到三岛，以至于日本文学，其吸引我之处，在于其之无关于社会，无关于博大，而是封闭式的对本体的探讨的独白，一种幽微的自我探寻。。&lt;/p&gt;
&lt;hr&gt;
&lt;p&gt;夜半时，身体倦怠的不行，思维却活跃得让人难受，不自觉开始回想自己的近两年—拧发条鸟在某个角落不停地叽叽喳喳，半梦半醒间，香格里拉青旅老板在半夜昏黄的灯光下大谈人生感想；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和雨崩童话般的徒步；318 国道上挤在可以睡人的卡车头以及走一天一辆车都见不到的徒搭；纳木错的静谧，南迦巴瓦的神秘，大昭寺的虔诚，青藏公路上的喜极而泣，青海湖的骑行环湖&amp;hellip; 而至今年暑假的丝绸之路和新疆之行，恍若昨世。已经逝去的记忆，内心深处的某个存在已经准备把它们打包藏起来了，而今年所发生的，在明年，大概也会如此吧。&lt;/p&gt;</description></item></channel></rss>